第179节

    不会疲劳也不需要休息的亡灵是最好的劳工，艾莉也出乎意料的表现出自己领导规划的才能。在和她大致商量好黑暗区域的构成后，姜永几乎当了甩手掌柜，没出多少力，黑暗区域现在的发展大部分都是艾莉的功劳。她还曾向姜永建议收集西大陆特有的动植物以及矿产放入领域。
    正巧那时第三阶段考核结束不久，三城又吞没了不少势力，有点消化不良。里面不少冥顽不化存有野心异心的亡灵们就干脆被压制了实力与记忆，被当做廉价劳工去西大陆各地帮姜永收集东西去了。无论是矿脉还是稀有生物，财大气粗又实力强悍的三城根本不惧。
    更何况是传说中神秘至极的‘一刀一个’收集东西，不少试图交好的势力甚至直接闻风赶来，赠送的水晶矿脉灰烬之山等资源数不胜数。
    不多久姜永就被狗蛋供地富得流油，黑暗区域也飞快建设起来了。只是这次在艾莉的规划下，它们没有向生命之树以及凯莉雅所在的光区入侵，而是转而开始把势力往永恒虚种新开拓出来的虚无荒芜区域扩张。
    虽然这次黑暗没惹到头上，但看着那边建设的风风火火，越来越多黑暗种族诞生，秩序光明的凯莉雅也极为不爽。然而在姜永约束下她不能对黑暗区域出手。爪子发痒又无聊透了的凯莉雅干脆不趁着有空，催促姜永回了一趟大雪山。又通过特殊的路径回了一趟龙岛。
    去的时候只有一龙一人，回来的时候也是如此，但发生变化的是姜永原本空旷的圣光区域已经装满了生灵。远古巨龙都有专属于自己的奴仆，凯莉雅拥有的自然是光明一系列的元素妖精，近乎有上千普通星光妖精，上百高等璨光妖精，以及两名极光妖精王。由于在大雪山沉睡许久，里面甚至还变异出了两只高等冰雪妖精。
    而作为一切巨龙的始祖，凯莉雅去龙岛拉龙更是一切顺利，要知道现在巨龙的处境尴尬，原本繁盛的龙族在经历瘟疫纪元，众多巨龙染上龙瘟相继死亡后，残存的龙族便退居龙岛，不再出世。但即便如此，厄运也没有离开龙族。它们很快就发现，龙岛上已经很久没有龙蛋孵化了。
    龙蛋的孵化需要吸收自然元素的力量，不同种族的巨龙吸收元素之力不同，但唯有一点就是它们需要大量的能量。越是血脉浓郁品阶较高的巨龙需要吸收的能量就越多。但瘟疫纪元之后很快就是黑暗纪元，时光银蚁吞噬大陆，神明为了维持自身更是跟银蚁抢食，两相比较下，留给巨龙的口粮自然极少。
    近千年来只孵化出五头普通元素小龙，那些血脉最纯的龙蛋全都堆积在石洞里，没有半点孵化的迹象。龙口常年负增长让龙族大长老抓耳挠鳞，急得快要上火，虽然龙蛋自然期限也能保持很久，但到了现在龙蛋里的能量也快消散光了。如果再不孵化，里面的小龙只会完全死亡。
    好在凯莉雅的出现带给了他希望。等走的时候，姜永领域里已经多了三十头成年龙，以及近百孵化不出的龙蛋。巨龙们不是都喜欢光明区域，领域中广袤的未发掘区令它们十分满意，纷纷划下了自己的领域。有巨龙元素之力的影响，原本荒芜一片的石场发生改变，逐渐出现了草原河流，火山冰川。
    但看着目前领域的格局，姜永却有些头痛。左半边大部分都被黑暗占据，而且发展极快，明显还要扩张。中间偏下是蓬勃生长的生命树以及蔓延开来的精灵森林。右侧是凯莉雅所在的圣光区域，勤奋的光精灵种植了大片光明属性的植物，又带进来不少动物。发展潜力也巨大。
    而零零散散掺杂其中的，则是各个巨龙的领域。为了食物充足，它们把不少自己蓄养的兽群也带进了姜永的领域，现在已经有十五群千头规模的转角牦牛群，十群千头规模的高山羚羊群，十群百头规模的双足恐鸟群，以及零零散散众多畜群若干。
    甚至还有一头火焰巨龙口味独特，饲养了一小群狮鹫。这些巨龙在进入姜永领域时都‘大方’的把近乎一半分给了他，这些牲畜被姜永蓄养在领域中央靠上的区域，距离黑暗与光明不远不近，能够模拟出正常的白天黑夜。这也是他将来预留给给安第斯忒大陆居民的位置。
    然而……
    “还是太少了，盛不下啊。”
    姜永头痛地喃喃道。现在他的整个领域还比不上安第斯忒大陆，并别提又划分出去一多半，剩下的中央区域撑死能够比得上四分之一个西大陆。就算把全部种族挤在一起估计都艰难。更别提他的领域中目前还没有海洋了。
    海洋？
    姜永脑海中忽然划过了什么，然而还没等他尝试，精灵王便再次找上门了。精灵王终于做出了决定，在和姜永签订了双边契约后，他通过带着姜永通过专属传送阵瞬移回精灵森林。原本翠绿葱茏的森林现在已经大半干枯，萧瑟凄凉，连虫蚁鸟兽都不见踪影。
    精灵们全都站在森林前，粗略看来大概有数百名，大部分都是成年精灵，看向姜永的目光中带了担忧和警惕。只有极少的小精灵被保护在中央，好奇向姜永这边张望。而在精灵周围还聚集着一些不愿离去的生灵，其中它们的左前方格外吸引眼球。那里是七头独角兽。
    四大三小，或站或趴卧在地。雪白皮毛仿佛缎子般顺滑光泽，银丝般耀眼的长鬃毛打着卷垂在健壮优美的颈侧，额头上是珍珠色的尖角。独角兽的眼眸如同海水碧蓝迷人，刷子般浓密的睫毛娴静垂下。见到姜永到来，领头的那匹独角兽站起身，徐徐走到姜永身前。
    别看独角兽外表优雅静美，它的攻击力同样不可小觑，后蹄轻易就能踹断狮鹫的脊椎，尖角甚至能够刺穿厚龙皮直插入心脏。将近两米高的独角兽凑到近前，姜永却没有后退。他试探地伸出手，抚上独角兽额前。那里有一小块黑斑，不知道是被什么腐蚀的，不仅没有好转的迹象，腐烂边缘反而在向旁边扩散。
    白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中释放出来，笼罩在伤口上。凯莉雅的圣光能够治愈一切伤痛。治好黑斑后的独角兽矜持低下头，亲昵蹭了蹭姜永的脸侧，随后他头脑中便传来一道讯息，独角兽主动要与他签订契约，进入领域之中。
    “瑟兰。”
    这完全是意外之喜，知道独角兽名字的姜永笑着拍了拍它的脖颈，却没想到独角兽一低头身子前倾，竟然直接将他驮到了背上。瑟兰打了几个响鼻，之前还期期艾艾守在后边的小独角兽们撒欢般挣脱大独角兽的看护，溜达着跑了过来，其中一个格外调皮的直接撞到了瑟兰身上，额前小角只冒出来个尖尖。
    它伸长脖子将头搭在瑟兰身上，湛蓝色的大眼睛扑簌扑簌地望着姜永，突然探过头蹭了蹭他的手。姜永只觉得手上一重，就见掌心中多了枚椭圆形的紫色果实，表皮丰润浸湿，清香扑鼻，只是右侧方有个不美观的马牙印破坏了完整性。
    小独角兽兴高采烈地和刚认识的朋友分享美食，但大独角兽却等不及了，在响鼻催促下，它们挨个全都进入了姜永的领域之中。收纳了独角兽一家子，姜永转头看向精灵，却发现他们的神色发生了改变。就连之前脸绷的最紧，看向姜永目光几乎完全暴露出‘准备对精灵图谋不轨的变态’神色的精灵长老，看向姜永的目光也缓和友善多了。
    姜永猜测可能跟刚才的独角兽有关，这种美丽的生物天生就能够分辨真假善恶，它们主动与姜永签订契约并进入领域，说明他之前所言一切确实真心实意，没有半分作假。
    全族搬迁的精灵们几乎把全部家当都带上了，除了之前生命之树的树心外，他们还移植进来数千棵战争树人，数百棵万年古木之魂。除此之外的各种稀有树种花种，水原种子，溪流花以及葛总珍贵善良的魔兽之类的。这场举族大搬迁几乎持续了一整天，到最后好不容易将他们都安置到领域里生命树旁边，姜永刚松了口气，精灵王就笑着带来了一个消息。
    和精灵极为亲近的半人马族最近生活区域的圣泉也被银蚁腐蚀，面临被迫搬迁的困境。他们很有可能成为姜永领域的下一批住客。
    相比于善于建造房屋，但却精雕细琢只接受艺术品的精灵来说，半人马无疑更是建筑大师，它们能够建设出最好的城池村镇，而且极善于射箭，和精灵射手几乎不分上下。与此同时它们还极擅长放牧，如果真的能够搬进来领域中兽群翻倍指日可待。
    姜永闻言眼睛一亮，但随后心中却无奈苦笑。
    这些时间的扩张导致领域中居民数量成千上万倍提升，与此同时共计给姜永的信仰之力也翻了数十倍。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飞速强化着姜永的灵魂，几乎已经浓郁到可以直接化成人形，实力飞涨。在精灵族搬迁进去前他和狗蛋打过一次，不用默语者之刃，只要两个来回姜永就能将他完全击败，甚至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有用到。如果龙化速度甚至会更快。
    现在的西大陆已经没有谁能是他的对手了，就连东大陆能够与他有一战之力的人都寥寥无几。然而大量信仰之力同样也埋下了隐患。他毕竟不是神明，目前的身躯不能够支撑信仰之力。淡金色的信仰流已经完全将他的领域淬炼一遍，
    如果是往常，如此多的信仰之力估计能硬生生催生出个神核，然而在世界力量近乎被吞噬殆尽的现今，无处可去的信仰之力只能全部堆积在姜永体内，几乎要让他涨到爆炸。吐血只是最细微的外显表现，姜永心知肚明如果不是领域中力量暂且平衡，而壮壮和凯莉雅双重加固他的灵魂，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到最后还要用世界书成神吗？
    姜永估摸着时间，他大致还能撑一段时间，但是以现在这种情况想要完全容纳安第斯忒大陆居民完全是痴心妄想。他迫切需要成神，但是世界书却仿佛是颗裹着蜜糖的毒·药，外表看似甜美可口，但收复它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姜永不愿看到的。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精灵族的入住给领域中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座座树屋围绕着世界树立起，被种下的水源种子形成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水潭，繁星般点缀在森林草地间。浓郁的生命气息令金脉精灵快乐极了，它认真帮助着精灵与其他生灵构建新的家园，而感激的信众人回报以姜永信仰之力，又往上窜了一大截。
    好在被树心催熟到百米的生命之树反馈给姜永大量的生命力，勉强能够撑住。在这段时间内姜永进行了大胆的假设与细心分析，最终把领域果断划分成了上中下三块。
    原本只是平面的领域变得具体，最下方是以虚无城堡为核心的黑暗区域，亡灵乐园。中央大陆居住着精灵与独角兽，还有龙族赠送给他的兽群和随着精灵一起搬进来的魔兽都在这里。大片肥沃的平原和丘陵预留给安第斯忒大陆的居民。
    最上方则是凯莉雅的光明领域，还有巨龙们的天地。三块区域每一块面积都和之前相差无比，姜永的领域近乎一下子扩大了三倍。这样一来黑暗区域勉强能够盛得下西大陆居民，而中央大陆也可以担地起东大陆众多种族。只是目前姜永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媒介沟通三块大陆罢了。
    但就在他领域刚有进展的时，坏消息却发生了。这天阿莫斯直接动用了最后一个精神转换器，强制来到了姜永领域中。他的表情极为凝重严肃，开口道出的消息也让姜永心中悚然。
    “研究院在联邦星域边缘星系探测到高密度大规模能量团，来自域外世界安第斯忒，并与世界门紧密联系。粗略估计能量团一旦被激活，其威力将相当于超大质量黑洞爆炸，瞬间喷射出强大的射流，足以将联邦星所在的星系完全泯灭。”
    “情况紧急，你必须马上回来。”
    “这是……天一族的窍。”
    指尖从灰色椭圆形茧状物图样的表面划过，当姜永看到茧上烙印的弑神之弓标记时，一切都了然于心。怪不得卡皇当时要留下，还借用了弑神之弓，原来是用在了这上面。看起来这就是他为安第斯忒留下的后手，意图牵制联邦，令他们迟疑不敢立刻下手。毕竟一旦毁灭世界门，这颗定时炸·弹绝对会爆发，到时候两败俱伤，绝对是最坏的结局。
    “联邦准备怎样做？”
    “全联邦居民搬迁，调动星球重武器，不惜一切代价毁灭世界门。”
    阿莫斯声音平缓，但姜永却从中听出凝重。搬迁全体全联邦居民谈何容易，更别提是在短时间内大规模撤离。他们能撤到不会被波及到的地方只有联邦最边缘偏远星系，荒凉偏僻，科技极端落后，整个联邦的实力几乎会后退几百年。
    而且整个联邦慌乱撤退将会抛下大批星域和星球，动荡不安甚至可能会有野心家分裂起义。蠢蠢欲动的外星域帝国也一直盯着联邦，想要狠狠啃下口肥肉。但作为首脑，既然已经知道了这颗炸·弹的存在，联邦元帅不可能坐以待毙。恐怕阿莫斯早就在心底做出了最坏的打算，无论如何都不能威胁到联邦居民的生命。
    但是……
    “阿莫斯，还有多少时间。”
    姜永转身看向精灵，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冷静平淡。然而阿莫斯在听到他的话后拳心瞬间攥紧，额角青筋微露，下颌绷出一条粗线。姜永蹙眉看向他，余光注意到毫无血色的唇瓣，担忧心疼地叹了口气，但目光中仍旧是坚持。两人互相对峙，横眉冷对，唇角绷紧，就好像两头角力的野兽，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珍惜短暂的时间分秒流逝，对峙到最后还是阿莫斯先侧过头去。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按揉额角，张口想说些什么，到最后却又急又气地梗在喉咙中。只剩下上下起伏的胸膛。之前平静冷淡的外壳完全破裂，狼狈暴露出一角炽热不安的真心。姜永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上前一步紧紧拥抱住爱人，不顾那因抗拒而显得紧绷的身躯，脸挨着脸，头抵着头，嘴唇紧贴他的后颈，安抚似的轻拍阿莫斯的后背。
    元帅却不领情，他硬推了把姜永没推开，怒从心起直接咬上他的耳垂，议会上舌辩群雄的尖牙利齿狠狠叼住软肉，到最后却愣是没狠下心，又硬撑着不肯先松开，只含着，小猫似的磨牙，低声嘶吼出的话都有些口吃不清：
    “多危险，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姜永，你……这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沙哑压抑的情绪爆发只是瞬间，不过数秒以后，阿莫斯重又恢复冷静镇定，他坚决推了推姜永，拉开距离，面无表情地说道：
    “十天时间，最多只有十天。联邦居民撤退需要时间，十天过后联邦将发动星球武器，到时候世界门毁灭的威力会直接将安第斯忒轰成碎片。你还在这里必死无疑。”
    “十天啊……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多了。”
    姜永微微一笑，反倒好似松了口气。虽然现在两个世界的时间差已经小到近乎看不见，但对于他的计划而言，十天虽然有些短暂但却也足够。此时阿莫斯的身影已经开始不稳，最后一个精神转换器持续的时间少的可怜，用完这个之后，除非姜永回到星际否则两人将不能再见面。
    还剩十几秒，姜永仔细打量着阿莫斯，似乎想要将他的身影牢牢刻在心中。精灵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任由他打量也不为所动，好似一尊雕塑。姜永原本想要最后抱一抱，看着阿莫斯写满拒绝冷漠的坚硬表情也放下了手，只是安静又专注地看着他，全部感情尽在眼底。
    等到最后五秒，身形模糊紊乱就快要消失时，雕塑终于动了。他骤然暴起扑到姜永面前。狠狠撞上姜永的嘴唇，唇瓣碾压过另一人的，牙齿与唇舌激烈碰撞，这是一个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吻，没有一丝半点的温柔笑意，澎湃炽热又残暴，肆无忌惮地圈划领地。
    口中弥漫着淡淡的血味，短暂急促的吻结束后阿莫斯用力在姜永嘴唇上留下个牙印，双手揪住衣领，盯着他的目光锐利好似一把尖刀，一字一句直刻入脑海中：
    “第九天，不，最多第八天晚上，我一定会把你强制催醒。”
    “记住了，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身边。”
    说罢精灵的身影就消失了，空气中却仿佛还留着他的气息。姜永在原地矗立了良久，末了摸了摸被啃噬到火辣的嘴唇，摇头低笑。
    “有你在，我怎么可能舍得死。”
    作者有话要说：　　姜永：阿莫斯，等仗打完了我们就回联邦结婚……唔唔唔！
    阿莫斯【坚决捂住姜永的嘴】：不许立flag！
    姜永：唔唔，唔唔唔！【没事，我是主角！】
    感谢朝烨小天使的地雷！抱住比心心！
    第264章 最后一张卡牌
    阿莫斯给出了最后时间，姜永心知他绝对承担了极大的压力。卡皇为自己的计划上了保险锁，却没想到阿莫斯竟然如此果决魄力，宁愿放弃大片联邦领域也要将世界门完全毁灭。星球武器作为联邦的终极武器，以卫星为载体，中心是超大型的反物质反应室，上载大型超级光子炮和驱动场，整个联邦也一共只有六颗。
    六颗星球武器一旦组成可怕的超空间矩阵，就连外星域最强大帝国的无敌舰队都要畏惧退避三舍。别说空间之门，如果完全引爆恐怕能生生将方圆四亿光年星域完全化作废墟。阿莫斯所言是最糟糕的结果，如果真到了引爆星球武器的时刻，恐怕后果只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而且很难说，阿特曼究竟还有没有其他后手。八天时间就像死线，很卡在姜永心上。但他却并不焦急，信仰之力改造着他的灵魂与精神，也给予姜永超乎寻常的冷静。他仿佛将自己抽离出来，超然于外，平静无波地监督着领域内建设，稳健一丝不苟地和东西大陆建交。
    西大陆快被他完全揍服，明面上的三城已经一跃而上成为了西大陆第一大势力。而东大陆那边进展也十分顺利，姜永先后同卡斯托里公主，雷，以及廓尔阴矮人王交涉沟通过，但在去过星辰神殿后，他的想法已经发生微妙的变化。
    靠原有的势力促动安第斯忒大陆居民转移太过艰难麻烦，时间上更是完全赶不上。不如沟通好大陆顶尖战力，等把大陆居民转移到领域中时他们不要出手阻止即可。从精灵族迁入领域后不久，半人马族，古树妖精族等自然族群也依次和姜永签订契约，进入了领域之中。
    随着领域越发的繁荣，供给给姜永的信仰之力也就越多。有时候姜永会出现错觉，他好像漂浮在天上，居高临下俯视众生，那一草一木，虫鱼鸟兽的动静尽在他眼，草木枯荣，岁月变迁，整个世界万物全是他虔诚的信徒，尽在掌握之中。
    这种状态只是短暂存在，但姜永却有预感，等领域真正大成的那一天，自己很有可能成神。不依靠辉光圣典和世界的力量，他会是新的创世神，唯一能够全由信仰堆积而成的神明。新的世界将会以他的领域为基础，完全脱离安第斯忒大陆，和原有神系也无半点联系。
    但现在，姜永需要物色自己最后一张卡牌。
    能够催化领域真正成为世界的卡牌。
    ……
    “就是这里了。”
    这是奥兰纳最深处的法师塔，不似其余建筑那般恢弘华美，小小的灰塔夹杂在林立塔楼中显得格外不起眼，然而它是魔纹与炼金大宗师创造的奇迹，拥有数不胜数的古老藏书以及羊皮卷，那些庞大大建筑无一可与它媲美。
    白胡子的老人手持枯木权杖，点了点头顶虚空。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渐渐出现了一座浅蓝半透明的石台，它漂浮在最上空，光华内敛绽放，石台中央逐渐变了颜色，仿佛坚冰破碎，露出底下躁动翻涌的水流。石台只有外壳还是淡蓝的，内里完全变成了墨蓝色液体，明明外表看来只有不到半米深，但却给人如海般深邃的感觉。
    “这就是安第斯忒最全面的卡牌图集，也是奥兰纳从建校以来历代校长与导师不懈努力收集而来的。
    奥兰纳校长退后一步，把位置让了出来。姜永看着他礼貌颔首：
    “麻烦校长了。”
    “这是应该的。”
    白胡子向上耸了耸，校长露出一个微笑。温和道：
    “希望能够给你带来帮助。”
    姜永走上前，俯身仔细端详水池。他忽地伸出两根手指，浸入石台中迅速搅了搅，再拿出来时手指间夹着张半透明的卡牌。相比于活跃能够被收复的能力，这张半透明卡牌更像是精细的模型，甫一触碰卡牌内所包含的力量与属性便全部显示给了姜永，十分详细。
    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和之前阿特曼创造出的怀表卡牌空间差不多。
    没有再犹豫，姜永漂浮到石台上方，缓缓下落。明明外表看起来极为低矮的石台却将他整个人都吞没，姜永就好像坠入了一片浩渺星空当中，头顶是墨蓝与冰蓝夹杂的水流，下方是湛蓝星空。而在这片广袤无垠的空间中，无数拖曳着星尘的流星飞速划过，绚烂璀璨，粗略一看数目近乎上亿。
    不同颜色的星辰代表不同等级的卡牌，一星白，二星绿，三星淡青，四星蔚蓝，五星金黄，六星火红，七星纯黑。而在这片星域当中，代表七星的漆黑星辰竟然也有数十颗。姜永在其中看到了永恒虚种的影子，还有光阴箭鱼，它们黑的发紫，已经是极为罕见超星级的力量。
    姜永在这片星域中待了大半天，等到出来后日光已经西斜，似是不想打扰，灰塔中并没有其余人存在。夕阳光辉通过巨大玻璃窗照射了进来，并不刺眼，而是暖洋洋的橙黄。在姜永离开后那块‘卡牌大全’很快便恢复成了石台的模样，隐没在空中。
    但姜永依旧蹙着眉头，在浏览过如此多卡牌力量后，他的神情仍然没有半分轻松。只有聚集七卡，他的领域才能最终完整。而姜永的情况却和其他星徒有所不同。他们都是在收服全部卡牌后才开始构建领域，但姜永现在领域已经初见规模，这第七张卡牌至关重要。既不能和之前的力量相冲，又要完美融合进已有的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