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

    贾母与王夫人微微对视, 不约而同点了点头后由贾母开口道。“宝玉，将那命根子取给四侧福晋一观。”
    对于漂亮姐姐的要求，贾宝玉自然没有不允的, 当即笑容满面的摘了通灵宝玉，亲自凑到殷莲的面前，将通灵宝玉捧给了殷莲。
    贾宝玉的举动让殷莲微微蹙眉，却什么也没有说的从贾宝玉的手中拿起那块宝玉，故作细细打量时，殷莲大庭广众之下偷天换日，将一块与真的相差无几的假通灵宝玉与真通灵宝玉相调换。
    因为红豆树事先说过殷莲最好不要再进空间歇息，因此殷莲只将真的那块通灵宝玉丢进空间，便没有去管其他。
    以旁人根本察觉不到的速度调换通灵宝玉后，殷莲便将‘通灵宝玉’还给了贾宝玉，并说了几句赞美的话语。
    贾母和王夫人很受用殷莲的赞美，因此一晚上都是笑意盈盈，让大房的邢夫人冒了好多的酸言酸语。
    晚饭过后，殷莲便带着解语去了梨香院歇息。一夜无梦后，殷莲早早地起了，正在梳头打扮时，薛宝钗便笑语盈盈的跑来找殷莲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薛宝钗笑着道。
    “这不等着你的到来吗，如何好多睡！”殷莲淡淡的回答一句，随即说道：“昨儿听这贾府老太君的口气，好像还没打消将黛儿妹妹与贾宝玉凑堆的想法，你说说这叫啥事”
    薛宝钗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的道。“宝兄弟是荣国公的嫡孙子，出生世家，说起来与黛儿妹妹也算般配，怎么听你的口气，好似宝兄弟高攀了林家一样，这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吗！”
    “也不算什么隐情。”殷莲看了一眼抿嘴微笑的解语，道。“只是我也不好多说，就让解语细细的给你解释一番吧。”
    解语諾了一句，便正色道。“好让宝姐儿知道，说起来这贾府的宝哥儿虽是已去世的荣国公嫡孙，但充其量不过是从五品工部员外郎的嫡次子，依着这荣国贾府尚未分家的缘故、称荣国公嫡孙倒也合适。要知道世家嫁娶一向讲究高门嫁女、低门娶妻，依着贾宝玉从五品工部员外郎嫡次子的身份，只能择娶同僚家中嫡庶出女眷...”
    听到此处，薛宝钗若有所思的道。“我记得那林姑父今年会进京续职，听说是三品的御史台大夫！如此说来，倒真是姨妈家的宝兄弟高攀了黛儿妹妹。”
    “还不止这点...”解语顿了顿又道。“林家这一支可是满洲著姓大族西林觉罗氏的旁支，虽说身处汉军镶蓝旗，但其底蕴到底与包衣出生的荣国贾府不同......宝姐儿你要明白，虽然没有明说八旗儿女不能与包衣世家通婚，但通常只有包衣出生的姐儿被免除包衣的身份嫁到八旗贵族，可没有八旗贵族家的姑奶奶嫁到包衣家来......当初这荣国贾府的嫡姐儿贾敏便是被免除了包衣的身份，被圣上指婚给了新科探花林如海的。”
    “我懂解语姑娘的意思了，倒是这贾老太君和姨妈异想天开了！”想到王夫人一贯看不上林家黛姐儿，认为其配不上贾宝玉，可经由今日解语的一席话，往日对这方面（被王夫人忽悠得）有些懵懂的薛宝钗瞬间明了，除非贾敏和林如海昏了头，才会将林黛玉配给贾宝玉。
    “八旗女儿都是要参加选秀的，而包衣家的姑娘，不管家中是否有大官也是要参加小选的。所以这老太君和王夫人的一番算计可算要白费心思了！”
    殷莲轻飘飘一席话，直让薛宝钗好一阵乐。等到殷莲梳好头，珠翠环身时，薛宝钗才终于收了笑，不好意思的道。
    “忘了说事了，那大房的邢夫人托我拿给四侧福晋说说情，想让你在梨香院住的这段时间，让你手中的嬷嬷好好的教导教导府中几个姐儿的规矩！”
    一听这话，殷莲有些讶然的道。“学规矩，小选宫女的规矩？难不成这荣国贾府大房二房之人，没有托关系为姐儿们报免选吗！”
    “估计是见了原先府中的大姐儿成了贾贵人了吧！”解语颇有些不屑的插嘴。“慢说这府中其他的姐儿还不会如贾贵人那般幸运，就说其他，这贾府的人真当规矩是他府中定的啊！我看来，这府里的姐儿不是小选就被刷了下去，就是过了小选也会被指给皇子阿哥们做通房侍妾......毕竟宫里已经有了一位贵人娘娘，为了脸面，也不能让同族姐妹在宫里当差，伺候人啊！”
    “还有这方面的弯弯绕绕？”薛宝钗吐了吐舌头，自我调侃道。“看来我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这些一想就通的事居然还要解语姑娘提醒才明白...那我等会就去回绝邢夫人去。”
    “回绝也不必了，左右不过是一个嬷嬷的事又怎好直接回绝。”殷莲拨了拨头上的首饰，随即看着解语道。“我记得这李嬷嬷便是宫中出来的老嬷嬷，你跟李嬷嬷说一声，这几日待在贾府，就劳烦她去教教这府中姐儿们的规矩！”
    解语点点头，到了一声知道了，便从房间里退出，亲自跑去找了李嬷嬷，说明此事。待李嬷嬷领了殷莲的命令，去教导贾府几位姐儿规矩时，殷莲已经用了膳食，正由薛宝钗、以及贾珠的妻子李执陪着绣荷包。
    说起来殷莲那身玫红色的嫁衣倒不是殷莲亲自动手绣的，而是慈母心肠的封氏一针一线亲自赶工绣的，样式虽简单，但做工精致，一点也不必宫里的绣娘逊色。
    殷莲从小就跟着封氏学习，也有一手不错的女红，平常一概自用的荷包、香囊、手绢都是殷莲自己绣的。而如今，各式各样打赏人的荷包、便由薛宝钗、善女红的李执带着同样善女红的丫鬟婆子帮着做，殷莲则只做要送给胤禛的四季香囊就成。
    要知道殷莲本身便是一个很循规蹈矩的仕女，平时能少出门就少出门。在贾府待的这几日也是一样，殷莲于第一日就达成目的后，便开始深居浅出，平日除了熟知她秉性的甄李氏、封氏，亲自跑一趟梨香院外，就只有同样熟知她秉性的薛宝钗领着三春、李执、王熙凤上梨香院坐一会儿。
    如此一二，很快便到了礼部钦定日前的前一天。
    这天晚上，封氏扶着甄李氏用过晚饭后就来到了梨香院，将再次整理好的嫁妆单子亲自交给了殷莲。殷莲接过一瞧，当即吓了一跳。因为这嫁妆单子比之在姑苏甄家老宅子时立的还要多出了一辈。
    什么新打造的、购买的，各种毛皮、绸、锦、缎、纱、棉布等等的数量让殷莲瞬间就失了言语，更别提其中还有一堆的古董玉器字画......
    “娘亲、老祖宗，这也太多了吧，女儿觉得以前的嫁妆单子就挺合适的！”
    “傻孩子，你幼年就没了父亲依靠，而咱们家的就只有你叔父当官，可那官爵已差人家一等了，嫁妆若不丰厚些会叫人瞧不起的，特别是那些子眼皮浅的下人，惯会看菜下碟的。”甄李氏拍着殷莲的手，情真意切的道。
    “那也太多了。别忘宝弟弟、平安弟弟都尚未娶妻...”殷莲仍然不赞同的蹙起眉头，试着打消家中这两位的想法，谁曾想封氏眉头一皱，故作严肃的道。
    “这些事自有老太太和娘亲操心，你管这些做什，安心出嫁便是......”说道此处，封氏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你随雍郡王回京之后，你薛伯父（薛宝钗父亲）便陪着小弟妹（薛氏）回了一趟姑苏，临走时交给娘亲十万两银子，说你毕竟是嫁去郡王府上做侧福晋的，不能让你的嫁妆太过寒酸，”
    此言一出，殷莲立马哭笑不得的道。“以往的嫁妆单子怎么寒酸了，明明较之一般人家不错了好吧！”
    殷莲揉了揉太阳穴，见甄李氏、封氏外加捧着一副据说是王羲之真迹的字画跑来的薛宝钗都是‘原来的嫁妆很寒酸’的模样，殷莲免得再跟他们三人争辩，只得悻悻然的道。
    “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们的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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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记得有人说过三个女人一台戏, 摆在殷莲面前的可不是这样。甄李氏、封氏外加一个随后到来的薛宝钗, 三人叽叽喳喳、一张嫁妆单子是反复的研究了研究、修修改改, 最后定型时，已经到了半夜。
    殷莲亲自将修改好的嫁妆单子又抄录了一遍，随即送走说要到库房将新的东西添上的甄李氏、封氏, 只留下年龄与她相差无几的薛宝钗, 两姐妹说些体己的话语。
    “莲姐儿, 我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薛宝钗显得有些为难的道。“你也知道我家中只有一个哥哥，自幼受生母溺爱，有些不成器，前段时间为了买一个丫头居然跟旁人起了争执，幸好没闹出人命，不然定讨不了好。”
    顿了顿, 薛宝钗见殷莲用心在聆听, 不由松了一口气, 接着道。“家父觉得不能让哥哥这么下去，便求了舅舅的门路想将哥哥送到军营磨砺一番, 可谁知舅舅倒是收了银子，这事却始终没有下文，无法, 我这个做妹妹的只得厚着脸皮私下说与你听...不说其他, 就算能当个未入流的看守城门的，也是好的！”
    薛蟠为了买丫头与旁人起了争执！！！
    蓦然想起原著中那被人几次倒卖之人便是甄英莲，殷莲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你舅舅那......”殷莲斟酌着开口, “这事怎么说，宝妹妹，就怕我插手了，你舅舅反而会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毕竟你们先找的他......”
    “我那好舅舅无非是嫌我家银子给少了罢了。”薛宝钗一声冷笑，说道。“也就只有我那好娘亲才会认为她娘家好，却不知这好是爹爹每年往王家送的大笔银子撑起的。”
    想起当初第一次随甄李氏前往金陵，夜中曾尾随一黑衣人偷窥到的事，而那黑衣人便是出生王家，不免心生感叹，生父健在，薛宝钗又是心思玲珑之辈，哪会不明白王家人对薛家的看不上，之所以现在还往来，不过是银子起的作用罢了。
    “这事有时间我会跟四爷提一提的。不过弟妹啊，依我的意思，要想严格管束薛家哥哥的话还是要送往军营，最好是驻守边疆的军营，那里环境清苦，是最能磨练人的，就算薛家哥哥带足了银两也不过让他的日子好过一点罢了，要想花天酒地到处浪是万万不可能的...”
    薛宝钗想到借宿在荣国贾府这段时日总有贾氏宗族之人打着联络感情的名号、唆使自家哥哥一起花天酒地，便觉得殷莲的提议着实不错，不免笑着应答道。
    “就按莲姐儿说的那样办，娘亲处自有爹爹和我去说，万万不会让莲姐儿难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