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

    自那一次训练过后，当两人在学校遇见，大小姐都会用着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春风拂面的笑容对着五条悟打招呼。
    变得更熟悉一些以后，她会用略显羞涩的形容对自己主动发问，“抱歉老师，能耽误一下你的时间吗？有一个关于咒术上的问题实在是想不出解法……”
    不管何时碰见她，她都总是保持着一副好学而勤恳的好学生样，虽说体力较弱，但头脑却是极其聪明，体术也不错，听说师从大师，应该是家里人花大价钱请的吧。
    也难怪能从升学率高中直接成功转校进入咒术高专。
    这位十时同学，不仅和五条想象中的财阀大小姐完全不一样，和五条所见过的其他咒术学校的学生也是截然不同。
    难不成女孩子没有叛逆期？
    五条想了想自己班上的女学生，很快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果然还是说是大和抚子转世投胎了？
    那位不怎么见得到的老师偶尔会用一种并不算友善的视线盯着自己。
    待察觉那视线离去，十时状若随意地问道身边同学，“刚刚又看到五条老师了。”
    “是哦，他最近可能很闲。”
    “他是个什么样的老师？看上去有些难以接近，但其实好像又很开朗。”
    “什么开朗啊，别被他骗了，他性格超恶劣的啦，不过人还不错。”
    “哈哈…这样说好吗？”
    “应该没事吧，他自己也这么说啦。但没办法，谁让他是咒术师最强呢。”
    “…最强？”
    “是啊，他是现今最强的咒术师，虽然有自称的嫌疑，不过其他老师也都是这么默认的，而且他还出生于那个五条家啊。”
    “五条……”
    十时想了想，啊……
    是那个五条啊。
    她最近来找自己的次数越发频繁，就连校长也发觉了异样。
    “原来还真有把五条当正经老师的学生存在。”
    五条还真是第一次体会到如此被学生需要的感觉，飘飘然以后他忍不住好奇地询问大小姐。
    “十时同学，为什么会想当咒术师？”
    “嗯，是……”
    “因为说实话，你虽然用功……但在我看来，好像并不是当咒术师的料呢。”
    他不等她说完便吐出不客气的话，大小姐怔住了。
    他看着她沉默起来，五条摸摸后脑勺，生气了吗，要哭了吗？
    “不是当咒术师的料……那么就不能当了吗。”
    但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他看到她直直看向自己，眼神认真而专注。
    “老师是认真地认为我无法成为咒术师吗？”
    “嘛……”
    面对那双澄澈清透的瞳孔，五条突然有些开始后悔自己对她说的话了，总之解释也有些麻烦啊。”
    他转过身，退了一步，悠闲地将背靠在墙上。“不如你先说说看，你为什么想当咒术师？”
    身前的女孩看着他的视线挪开一会儿，又移回来。
    “我想老师应该对我的家庭有所误解。”
    五条悟眉，倒是还挺锐利。
    “但我想说的是，其实，也许你们也并没有理解错误。”
    “我的家族里也有过体现出咒术师基因的人，但并没有强到能让他们成为咒术师。不过，我有这个能力。”
    她的颜神中渐渐露出渴求，“老师，我没法说明具体原因。我只能告诉你的是，如果我没法成为一个优秀的咒术师，我就会被当作孕育孩子的机器来生产出更优秀的基因，如果现在让我离开，那么在我明年成年，我就不得不出嫁给自己不爱的未婚夫，关在庭院深深，不断地生孩子生孩子………”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还没等十时说完，五条站直了身体，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就当吧！”
    “……欸？”
    原本以为是不知世事的大和抚子，看来又猜错了，女人果然不能用外貌来判断？
    “老师这就担起责任，让你成为强大的咒术师咯！”
    他的态度转变有点突然，十时稍稍放下了戒备，交握了一下泛凉的手指，“谢，谢谢老师，我会很努力的。”
    虽然兴致昂扬地说了要担起责任，不过第二天就不见人影了，五条老师。
    但十时并没有太过在意，她知道五条老师很忙。
    因为是他就是那个最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