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買下

    一直到离开了那里，上了车，迎着司机欲言又止的目光，王穆然这才惊觉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他，王穆然，堂堂王式集团的总裁，竟然和那些紈裤子弟一样，花了大笔金钱买了个小情人。
    王穆然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衝动一天，他只是看着少年长得好，很符合弟弟的审美标准，又见对方可怜兮兮的样子，便想着买下来养一段时间，等前头那个受不住了就换对方顶上。
    他真的只是想替弟弟买一个小情人回去。
    「开车吧。」王穆然扶着脑袋，买都买了，也不可能把人在退回去，就是平时买东西退货，老闆还会叨念两句，这一个大活人的被退货，这小傢伙还有活路吗？
    王穆然连想都不敢想。
    他心累的把手中的袋子扔到一旁，里面是刚刚中年男人硬塞给自己的，说是他未来会要用到。
    「王总，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林言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一直到被男人带了出来，塞进车子里，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这次是真的离开了那个地方。
    「没事，我在想别的事情。」王穆然自觉后面的话不适合让外人听见，摆摆手让司机升上去挡板，把后座隔出一个隐秘的空间。
    「你叫林言是吧？我是王穆然，我买下你是为了给我弟弟找一个情人，我弟弟他生性比较……风流，对情人的新鲜感去的很快，刚刚和你一起的那个男孩子，不出意外，叁个月的时间就会被厌弃，到时候我会让人送你去我弟弟那里。」
    「我弟弟他在性事上比较……开放，很多人都不太受得了，你之后可能会比较辛苦，我会在能力范围内满足你的愿望，只有一点，如果真的受不住，不要伤害他，自己偷偷逃跑的话我会装作不知道。」
    林言抬起头，他以为男人让自己学会讨好，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服侍那位王二少，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让自己受不了就直接逃走，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无意识的喊道：「王总……」
    「我之后还是会送你回去，我下班之后会送你过去，让那边的专业人士来训练你。」王穆然继续道，「别担心，我会陪你一起回去，不会让他们太弄疼你。」想到对方被两根手指弄得不住喊疼，虽然觉得少年太过娇气，不过也体谅对方没经验，到底也没多说什么。
    「好、好的。」林言没有资格拒绝，乖乖点头应道。
    之后两人一路无言，车子很快开进了一间独栋建筑的后院，两人下了车，林言跟在王穆然身后，很快走进来这个漂亮的房子里。
    「看什么？」王穆然不解的看着林言东看看西瞧瞧，好像对房子很感兴趣。
    「我原本以为，有钱人都会住在很大的房子里，前面有大花园，有很多僕人会在您回来的时候迎接您。」林言回想着自己听来的消息，认真的分析道。
    「少看电视，那都是假的。」王穆然脱掉鞋子，换上拖鞋，顺手也给林言拿了一双。
    「谢谢！」林言受宠若惊，他曾听其他人说过，那些「主人」不会善待他们，只会骂他们、打他们、让他们用身体来取悦对方，把一切的慾望和黑暗面发洩在他们身上，因为他们没有家人，不会反抗，唯一的依靠只能「主人」。
    林言原本也做好接受残酷对待的心理准备，想着可能一进门就被按在门上发洩，和其他少年一样被逼着用嘴讨好男人的性器，甚至做出一些羞耻的动作来取悦男人，多夸张的事情他都想过，毕竟无论这个男人脾气再好，本质上就是来买一个小宠物的。
    如果这个男人是他的「主人」就好了。
    「又再想什么？」看着林言不断左顾右盼的眼睛，王穆然有些好奇。
    「我还以为有钱人都是那样，会住在和城堡一样的房子里，房子有前院和后院，回来的时候会有两排的僕人站在车道两侧，迎接您回来。」林言回想着在其他人嘴里听见的描述，认认真真回答道。
    「少看电视，那都是假的。」王穆然脱掉鞋子，换上拖鞋，顺手给林言也拿了一双。
    林言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拖鞋，眼眶又开始有些发热。
    哪怕对眼前的男人再有好感，也无法抹去他是对方买回来的事实，于对方而言，自己就是一个买来的玩物，即使打骂虐待也无法反抗，因为没有家人、没有依靠的他们根本不敢反抗。
    虽然对方并没有留下自己的意思，但是言行举止之间，都把他当成一个对等的人在对待。
    这是他连想像都不敢有的愿望。
    「好了，吃饭吧。」林言回神时自己已经坐在了餐桌前，桌面上有四菜一汤，并不是那种宛如艺术品的漂亮菜式，只是很普通的家常菜，但是那种香味却让人非常安心，有种温暖又陌生的感觉。
    林言记得再很小的时候，还没被叔叔婶婶卖掉之前，他也是吃过这样的饭菜的。
    「哎呀呀！怎么哭了呢？有这么喜欢吗？」穿着围裙的中年女子惊讶的看着林言，她用围裙擦了擦手，诱惑的看向一旁的王穆然。
    「没事，他就是喜欢哭，钱姨您辛苦了，没事的话可以先回去了。」王穆然早已见识到林言爱哭的本事，当下也没什么反应，只摆摆手让女人先回去了。
    「好的先生，鸡汤还在锅子上对，滚了之后把火关掉就行了。」钱姨想了想，见王穆然还是没什么反应，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那二少爷那边，要请人买一份送过去吗？」
    王穆然被她说的筷子一顿，他竟然忘记了，要替弟弟送鸡汤的事。
    他皱了皱眉，眼神看向林言还没有自家弟弟胳膊粗的大腿，一定是因为这个小傢伙太瘦小了，好像风一吹就会折断似的，让人恨不得一天叁碗鸡汤给他灌下去，这才不小心忽略了身强体壮的自己弟弟。
    「我请陈叔送过去吧！钱姨您也别忙了，回去吧。」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钱姨临走前看了一眼乖乖吃饭的林言，大少爷夹什么就吃什么，一点也不懂得拒绝，而一向不喜欢旁人靠的太近的大少爷也为了照顾对方坐的很近，在少年吃太快不小心呛着时还皱着眉给人拍背。
    就这副紧张劲儿，怕是已经上心了，只希望大少爷别像二少爷一样，换人和换衣服似的，否则这个小少年恐怕是很难继续活下去了。
    钱姨不着痕跡的摇摇头，罢了，她只是一个煮饭的阿姨，就算主人家心地好，给她几分薄面，她终究也只是个外人。
    没察觉到钱姨的复杂心思，两人依然保持着一个投餵一个只管吃的状态。
    王穆然今年快叁十了，到现在也没个对象，更不用说小孩这么梦幻的生物了，自己弟弟在吃饭上又是一个省心的，只有吃不够，从来没有吃不下的问题。
    于是他也没发现林言快吐了的样子，只是按照自己弟弟这个年纪的食量，稍微减了减才为林言布菜。
    「王、王总……」吃到一半，感觉食物已经淹到喉咙的林言忍不住喊了对方，他的筷子掉到地上，一股强烈的呕吐感窜了上来，他紧紧摀住嘴，努力平復那彷彿在翻搅的胃。
    「怎么了？」王穆然不解的看着林言，他弟弟是个挑食的，常常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好养活的，满足了他照顾弟弟的遗憾，自然对乖巧吃下所有东西的林言表达了莫大的关心。
    「没、没事、唔！」林言想要说话，但是快要爆炸的胃袋已经不容他在继续毫无节制的塞东西进去，到了极限的胃部开始反抗，一股汹涌的呕吐感窜了上来，林言还来不及说话就直直衝向流理台，对着钱姨用来装食物残渣的小桶子疯狂呕吐起来。
    林言呕吐的样子震撼了王穆然，一向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慌了手脚，想安抚对方，又担心自己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幸好慌乱之中还记得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掛断之后立刻半跪在林言旁边，轻轻抚着他的背脊以示安慰。
    家庭医生来的很快，王穆然按照指示，将吐得昏天暗地的林言抱上二楼，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王少爷，您知不知道长期营养不良的人，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东西，他的胃部非常脆弱，现在因为呕吐，胃酸逆流，喉咙有着小部分的灼伤，要是再慢一点就得掛急诊了。」家庭医生和王穆然是老相识，他看着这个人从青葱少年长成如今的成熟男人，自然也是不怕对方，态度自然的数落起来。
    「可是他没有拒绝，我以为……」王穆然不能明白，他又没有打他骂他，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就怕对方被自己直接吓晕过去，没想到还是不够，对方依然对自己没有安全感。
    「以为什么！你是王穆然，是王式集团的总裁，对方不过是个背景平凡的少年，你凭什么以为对方敢和你说不！」
    「对不起。」王穆然轻声道歉，是他大意了，林言不过是他花钱买来的，会自卑不自信很正常，是他对对方要求太严苛了。
    「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等他醒来在和他道歉吧！」家庭医生哼了一声。
    「那麻烦您再开个药吧，他身上有伤，您给他开个撕裂伤的药膏。」想到林言被弄伤的穴口，都渗出血了，不好好上药可是要受罪的。
    「撕裂伤……」家庭医生看了看林言，再看了看满脸愧疚的王穆然，最后又联想到王二少那满城风雨的花边新闻，一下子想到了是什么地方的撕裂伤，毕竟那药王二少可经常和自己要呢！
    「他还这么小！也不知道成年没有！你怎么就下的去手！」家庭医生气急败坏的吼着，把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王大少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样很正常……我以后会注意的。」王穆然也觉得自己很过分，明明小傢伙在痛呼，眼泪都被痛得逼了出来，可他偏偏信了那些人的鬼话，以为这些都是正常的现象。
    「注意！你儘管注意吧！我告诉你，这孩子起码得再床上养个叁天，你要是不怕人被你玩坏，就儘管对对方发洩你的兽慾吧！」家庭医生把药膏扔到桌上，提着药箱气呼呼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