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世界杯

    工作室中，夏秋雪正在翻阅着音乐书籍。
    对着一些文字进行摘抄，评价。
    安静而悠闲的学习着。
    “有什么事？”夏秋雪问道，似乎有些无聊，直接取出一根棒棒糖，解开塑料纸，舔着棒棒糖，酸酸甜甜的味道。
    “老板，电视剧《蜗居》拍摄已经完成了，只是情节有些注水，我打算对其进行剪接，三十五集有些注水，最好是二十八集。不必要的情节，注水的环节直接省略掉吧，免得浪费观众的时间。”
    林乐站立在那里，说着剧本。
    “直接删掉七集，一集都是十万，相当于七十万打水漂了。”夏秋雪敲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又是添了一口棒棒糖，“七十万呀。你说一个工薪阶层，多少年能收赚下七十万。你说你多少年工资，能赚下七十万？”
    “咳咳。”
    林乐咳嗽着。
    网上有钱人太多，现实有穷人太多。
    最有趣的是，我与马云平均一下，我年收入几百个亿。
    夏秋雪敲着桌子，继续道：“深海市，工薪阶层月收入五千，年收入七万多一点，若是扣掉五险一金，只会更少。需要十年时间，才能赚下七十万。至于你月工资两万，需要三十五个月，大约是三年多。”
    “最近娱乐市场不景气，很多娱乐公司裁员，或是降薪，或是收缩成本。可你倒是好，直接坑掉我七十万。”
    “坑你不对，可剧情注水会影响审美。”林乐咳嗽道。
    “剪接电影，是导演的事情，不关你编剧的事情。”
    “魏导是合格的导演，科班出身，对于拍摄技巧掌控出色，对于人物的角色分析，细节把控出色……可对局部观察仔细，必然导致全局掌控不足!”林乐振振有词，“导演好似风筝，喜欢飘在远方，编剧就应该是绳子，拉着导演一把，给导演一定的束缚，不要飘得太远。”
    “创新可以，可不要魔改。”
    “挤干一点水分，可多一点精品，少一点烂片。”
    夏秋雪笑了，舔着棒棒糖，好似在看傻子一般。
    “大佬，你笑什么？”
    “我笑你天真可爱。”
    “我天真？”
    “我笑你不懂市场，不懂资本。”夏秋雪说道：“很多剧目，连普通观众都看出这是一部烂剧，作为专业的编剧能不知道？演员不知道吗？导演能不知道？他们审美更强更专业，只因为资本需要。”
    “资本需要烂片，于是市场有了烂片。在娱乐界，资本是父亲，观众是母亲，父亲重要，还是母亲重要，答案是父亲重要。资本比观众重要，取悦观众未必能赚钱，可取悦资本一定能赚钱。于是烂片越来越多，因为资本需要烂片。”
    “影视剧的制作成本不透明，在支出方面，群众演员、场景道具、造型化妆都需要花钱，但是实际花了多少，多少钱的支出才合理，根本没有客观标准，可操作空间大。花上几个亿拍摄电影，事后票房只有几千万，看似亏本，其实不亏。”
    “制片成本越高，影视剧投资大，虚报投资额度更大，越是适合黑的变成白的。我为何离开老东家……说多了都是泪。”
    坐在椅子上，想到忧伤往事。
    “明天我要录制歌曲，你作为作曲人，最好参加一下。”夏秋雪说道。
    “能不能不去。”
    “不行。”
    “不如留在这里，看书，写剧本，采风，我不喜欢应酬。”
    “不行，娱乐圈本身就是混人脉。”夏秋雪说道：“人脉有多广，世界就有多广大；人脉的层次，决定未来的高度。哪怕只是点头之交，脸熟之交，也能带来巨大的收益。顺便还能忽悠一些人，前来买单。”
    “在影视剧当中，不是导演为中心，也不是编剧为中心，而是资本为中心。只要资本愿意出手，可一脚踢走导演，也能一脚踢走编剧。”
    “出色的导演，不一定会拍戏，可一定能压住剧组。这些都是你欠缺的。”
    “好。”
    林乐点头。
    走出办公室，回到办公桌上，倒下一杯速溶咖啡。
    喝下一口，心神却有些茫然。
    在这个世界，编剧的地位很低的。
    看某个电影大火了，观众记住的男一号，女一号，还有出色的配角，其次记住的是导演，可编剧谁也不认识。
    编剧没有地位，没有话语权。
    导演看完本子后：我觉得这里这里不符合我的想象，要改一改。
    明星看过本子后：我觉得这个角色我不喜欢，剧情要调整。
    投资人看过本子后：我觉得这里这里不符合我对电影的感觉，也要改。
    作为编剧你要是不改？
    不改，直接换一个编剧。
    国内现在流行大ip+流量明星+抄袭剧本+配音+抠图的玩法，剧本质量再差都无所谓，至于扑街了。投资人几亿的投资，结果只是几千万的票房，最后血本无归？
    不怕。
    一点也不怕。
    因为很多投资人，不指望票房赚钱，只要黑的变成白的，就可以的。
    这两年动用几亿的投资大剧，为什么都是五毛特效，其中的猫腻闭着眼睛都知道。
    就在这时，手机响动了。
    世界杯，开了！
    向着四周看去，好似老鼠要偷油。
    “上班看世界杯，似乎不道德……不对，我这是为培养灵感，为下一步拍摄足球的电影，奠定基础！我这是为了工作！”林乐理直气壮的说服了自己，打开手机，横着拜访，点开世界杯。
    巴西队vs意大利队。
    画面在闪动着，林乐沉浸其中。
    在法国巴黎举行。
    画面在变化着，林乐双眼一动不动，静静盯着画面，画面在起伏着，伴随着宇哥矫健的身影，一个巴西球员好似兔子一般奔跑着，球在脚下不断闪动，不断变化着。
    伴随着绝世一脚，
    进球了!
    “奥耶！”林乐激动的握着拳头。
    “好看吧！”
    就在这时，一个悠悠的声音传来，好似幽灵一般。
    “好看！”
    林乐下意识回答着。
    可向后方看去，只见夏秋雪站在那里，冷漠着笑着，好似偷鸡的狐狸。
    “好看吗？”夏秋雪再次问道。
    “好看！”
    林乐咳嗽着，尴尬的要命。
    “上班期间，玩手机，看球赛，你说该扣多少工资？”夏秋雪冷冷道，好似十二月的冬天，似乎要冻死人。
    “我这不是看球赛，而是寻找灵感……我打算下一本足球竞技的电影剧本！”林乐说道：“在拍摄难度上，拍摄电影要比拍摄电视剧要难很多。拍摄电影是写短篇小说，要惜字如金；可拍摄电视剧是写长篇小说，可以不断水文字，对演员的演技，导演的技巧要求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