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达成交易

    回到王宫里，蒂秋兴致高昂摆着尾巴。心中藏不住事的她绘声绘色，将外面的风采娓娓道来与国王听。
    唯独省略了那男女的事情。她有预感如果说出来那么事情会变得不太妙。
    坐在王座上的国王很欣慰，许久没有见到自己女儿如此这么开心过了。蓦的在下一秒，国王的笑意止住在嘴角边。
    蒂秋对他说：“父亲，我想去看人类的世界。”
    国王一时间不知如何表态，听蒂秋又重复一遍确定没有听错，他沉声道：“不行。”
    他一口回绝，并向女儿解释人类是危险的物种，一旦被发现自己是人鱼身，下场九死一生。
    蒂秋明白父亲这是对自己的安危考虑。偏偏面对父亲强大的魄力与气场她那满腔热血只剩下无奈，只能退下回到自己房间，她准备另外想办法。
    这几天蒂秋变得很安静，每天除了在老人鱼那听故事就是躲在房间里不出门。众人都在疑惑她的改变时，只有蒂秋自己知道，她在做准备。
    她要去海底窟窿眼找到巫师。
    那是海洋深处最危险的地方，无人问津。她从老人鱼那听到的，住在窟窿眼的巫师拥有强大的本领，可以满足人鱼想要的所有愿望。但交易是相互的，当获得愿望的同时也要对应的付出代价。
    蒂秋一路畅通无阻到达海洋深处，深处的中心有个漩涡。蒂秋不疑有他，跳进了漩涡。
    窒息的晕眩感让蒂秋感到难受，胸腔快要呼吸不上时，漩涡将她带到了目的地。一落地蒂秋开始大口喘气弥补之前无法呼吸的痛苦。
    眼前出现了黑色长袍一角，环境周边弥漫着一股药香。顺着衣角往上看，蒂秋看到了一张其貌不扬的脸庞。他的脸布满疤痕与褶皱，本该光滑的皮肤也因这些疤痕错综复杂的交织而显得面目狰狞。
    小人鱼细一看受到了不小惊吓，惊恐之余惊魂未定之时。对方比她先满不在意般开了口，悠扬的声音带着磁性，像是干旱的大地受到雨水滋润。与长相竟是两个极端。
    “有事？”
    来了人鱼倒是稀客。仔细一算，从他母亲这一辈开始就鲜少见到过人鱼来这。本身原因也归结于他们坐落地属偏僻的海底处。等轮到他继承的时候，遇到人鱼前来已经是数十年前的事情了。
    蒂秋被巫师的声音所惊艳，而后缓了缓神道：“我是来请求您实现我的愿望的。”
    “我想去人类的世界。”
    长袍巫师似乎对这个愿望很感兴趣，他重复了一遍：“只是想去人类的世界？”
    “是的。”蒂秋看了眼自己尾巴，人鱼不能没有海水，也不能离开海水。如果尾巴长时间没有接触就会干涸而死。这就是人鱼为什么不能上陆地的原因之一。
    “单单只是表面愿望可不能与我进行交易。”正因如此，没有完整的前因后果是不被授予成为条件的。
    “你为什么想要去人类世界？”
    天空炫目光彩的场景伴着那赤裸着的女人与男人的面孔交织出现在蒂秋脑中，支支吾吾开不了口。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巫师的眼瞳泛着蓝色的光，如同湛蓝的天空。随着暗光涌动，浮现一层蛊惑，竟能引导眼前的小人鱼说出心中所想。
    当她无意识地将脑中的画面说出口后再回过神来，面前的巫师突然笑了。本是带着荒谬地笑意配上这张令人惶恐的脸，多了丝不和谐与诡谲感。他转身从小匣子里取出一颗果实。
    “我们换一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
    巫师此刻好听的声音酥酥麻麻地传入蒂秋地耳中，在看到她脑海中那些肉体触碰的画面时，他许久未曾起过波澜的心又重新波涛涌起。这抹似识的画面让他回忆到一些不光彩的事情，不禁才在刚才冷笑起来。
    面对一派纯洁地人鱼少女，骨子里对人鱼族隐隐的恶意显现。哪怕至今已有数十年之久未与人鱼族有过接触：“如果你在人类世界里能做到与人类互相相爱的话，我会答应你让你永久拥有人类的双腿。”
    “人类？”
    “你要是愿意，吃下它，我会赋予你想要的结果。”
    这是令人诱惑的条件。再看蒂秋，在大海深处生活这么久，独独对爱情这个词感到陌生。何况她完全想不到有什么原因会让巫师提出这个交易：“为什么是这个交易？可我并不想爱上人类。”
    “不愿意吗？”  对方长袖一挥，药物的浓香四散开来：“那我想这个交易没办法继续进行了。你请回吧。”巫师说得轻描淡写，而蒂秋回答是与否对他来说不足挂齿。他知道主动权始终在自己。
    “等等！我再想想。”果真见蒂秋出口制止，她伸手接过递予过来的果子。内心的焦虑还没积累起来便被这果子吸引走：“这是玲珑果吗？”
    巫师有点讶异这条人鱼知道玲珑果的存在。等蒂秋得到男人否认的摇头后，闻言细细打量起来。果体偏圆，顶端处有漂亮的细小条纹。确实和老人鱼奶奶说的玲珑果有些不一样。
    她不理解：“那您给我的是……？”
    “你吃下去。”巫师饶有兴味地凝视蒂秋，卖起关子。不放过她一丝表情：“我再告诉你。”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小人鱼皱起秀气的眉头，便知她内心反复纠结着。
    听到巫师的答复是可以给她一双人类双腿时，蒂秋难免心动起伏。既可以拥有人类的双腿行走在陆地也可以保留人鱼的本质浮游于大海。这是她难以奢求的念想。同样的，因为是交易，所以也得舍弃掉一些东西。深吸一口气，蒂秋问出心里的问题：
    “如果我没做到呢？”
    眼前男人的声音慢慢低沉下来：“没做到的话，期限一到，届时你将会化作泡沫，自然消失。”
    这是在赌。拿自己的生命在做赌注。
    “咔嚓”只听一声清脆。在男人耐心的足足等待十分钟之下，蒂秋选择吃下手里的果子。
    “乖女孩。”那人似是轻轻赞叹着，“这颗便是未来你失败后会立刻化作泡沫的果实。”
    边说着，又凭空捏造出一张协议来，白玉无暇且干净纤长的手指指了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只给你半年时间。”